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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1
Feel out of place and out of time - [桃@记录]
虽然表面上这场封锁与我没有什么奈何,但自打得到封校的消息开始,各种打架各种乱,浑浑噩噩已经不足以概括了。退了票在家的那几天,家里不间断的来人,假以看望为由挑起逐渐牵连更多人的庞大战争,礼品堆了一地,对讲器,电话,手机奏满全天候的交响曲。我在一旁听到每一个人类似的劝解,听一遍又一遍事情的恩怨原委,以至于我都能分毫不差完完整整的复述给旁人。
她总是很累很累的样子,每次跟来往的人分辩或是诉说之后都像是被掏空了心一样,却还要一遍一遍的重温心酸,一遍又一遍的被掏空。每个夜晚都声嘶力竭,连续的低烧。于是我不敢再惊扰她,端茶倒水说什么干什么,让去哪儿去哪儿,我自己安静的退了票又订票,打点一切,然后,用所有光明正大的心思陪着她。虽然我仍旧像个被保护者一样,但我开始很害怕,很害怕她会受伤。看见她坐在很拥挤的公车上悠哉悠哉的吃冬枣儿,汽车刹车的时候翘着腿玩儿洋倒在我身上,我会笑她像个孩子一样。我想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爱她,并且越来越爱她,每次她闭着眼睛睡熟的时候我都想要把那个时候的那张脸印在心里面,抚摸她刚染过的发根又冒出的寸寸银丝,想着这岁月,想着她还会变老,想着已经经过的这些分别和以后还有的那些分离,我会幸福的轻轻垂泪,我不怕自己软弱自己哭泣,我最怕看她红红的眼眶,那一次,两次,足够深刻。回学校那天在火车上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只要一闭上眼就看见我站那儿那小可怜样,急的一宿都没睡好……我该怎样爱她?应该从头学起吧,可时间总是不够,场合也总是不够恰当。我不想上学,我要毕业,我也要工作,然后给她物质,也给她不离的守护。
每次在火车上都跟自己发誓说再也不要坐火车了,结果还是一次一次的重复折磨,再一次一次的重新发誓。我习惯娇宠不能吃苦,只是还能够忍耐,两年前还觉得坐火车远行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跟不要说坐飞机,而如今15个小时硬座甚至站票,自如的转换在火车站,大巴,飞机场之间,不管是挤在一群陌生人之间还是享受在云海之上,都能疲惫的一直睡一直睡,结束之后就连每一根神经都是疼的。一个人很累,真的,这不是玩笑话。甚至很多个时候我都会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在家待着哪儿也不用去,只守着自己熟识的一亩三分地,哪怕是错过风景。风景是给快乐和忧伤的人看的,看风景的人相互陪伴,我想我不够快乐也不够忧伤,我孤单一人,只是觉得累。我曾一度试图理解并且也亲自体验,仍旧无法理解也受不了那所谓的一个人的行走,如此寂寥。
纯粹,是一种愿望吧,总是在追求新的纯粹的时候丢掉了旧的纯粹。我不吵不闹不给意见不反驳,我表面顺从但我不是个好学生。我讨厌被管教,讨厌与管教有关的一切制度,我越长大就越觉得不平衡,校园应是最初教予人情感教予人爱的地方,却总是把一切归于章程,不容推翻。过错是过错,失误是过错,缺点是过错,凡是领导说不对的全部都是过错,然后表扬遵守制度的,表彰争逐利益的,表彰弄虚作假的,表扬打小报告的。知识有多少用,人情世故有多少用,这些大人们一边交给我们知识一边自恃的说教,你说吧,你都对,我就不听,我就乐意干嘛干嘛,别让我上了才好了,听话的书呆子便是优秀学生,优秀学生找不着工作嫁不出去,学校好像也不负责,哄小孩玩罢了,我比谁都会哄我自己。